莫说这位甄少师“从前”又是靖王殿下的人。
或许如今依然是。
而靖王北上大捷于应州的丰功伟绩仿佛眨眼已被世人遗忘得干干净净。靖王殿下又恢复了深居王府的闲散日子。
昭王新立,靖王大隐,如棋局倾覆,几多震惊不已,几多茫然无措,几多暗自窃喜。
靖王府之中,四皇子嘉钰已然气得吐血,直嚷嚷不知道父皇忽然又修得什么玄,完全没有道理。
“是你自己说,这世上许多事,讲道理也没用。”靖王嘉斐气定神闲,搭弓开箭,一射,百步穿杨。
而一旁甄贤对着一纸从天而降的诏书,反反复复看了数遍,想起当日皇帝与他说立誓要守,忠心无二,至死不悔,怎么想,始终不明上意究竟意欲何为。
而后数日,他却收到一纸信笺。
没有落款,只书“修文贤弟亲启”,拆开来看,却是白纸一张,无一字书信,另有一支签,仍是无一字签文。
甄贤呆怔良久,本欲提笔写些什么,终于无法着墨,便点了一炷香,将那封无字信一起烧了。
第62章二十五、王不见王(1)
昭王殿下与鞑靼公主的婚期已择定了吉日,大礼按部就班准备着。
新起的昭王府就像是神仙变出来的,眨眼已拔地落成,只等主人入府。
新上任的昭王少师甄贤捂着脸,坐在园中石凳上,没有心思看书,甚至不敢把那只撑住额角遮住眼的手拿下来。
这园子自然不是昭王府的,而是靖王府的内园。
自从迈进这靖王府第一步,甄贤就有种尴尬得没脸见人的感觉。
不是错觉。
刚进大门的时候,靖王殿下养的那条猎犬便狼突虎贲地扑了过来,一下立起两只前爪搭在他身上嗅了嗅。
那条狗,甄贤一直记得,是当年他和殿下一起捡回来的,当时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叫作黄龙,为此他还曾打趣殿下,说殿下日后带着黄龙出猎,可算是实实在在的“擎苍牵黄”。他只是没想到黄龙竟一直跟了殿下这么多年。
眼见黄龙扑过来的时候,甄贤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便轻唤了一声:“黄龙……”
黄龙原本还搭着爪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听见这一声唤猛抬头盯住他,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儿亮闪闪的,鼻翼不停抖动。
它忽然冲着他叫了一声,回头再冲嘉斐叫一声,尾巴已然摇起来。
这模样竟是认出甄贤来了。
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它竟然还能认得甄贤。
嘉斐赞许地伸手在那颗满身乱蹭的狗头上大力揉了两下。
黄龙便在他俩脚下摇头摆尾的转圈,开心得浑身发抖,不停从喉咙里发出兴奋地低吼声,比得了肉骨头还欢实百倍。
然而一旁的四皇子嘉钰,却还正举着打算去逗狗的手,顿时是伸出去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从前在靖王府,可都是他陪着靖王殿下进进出出,黄龙每每见了他也都像见了主人一样亲昵地扑蹭摇尾。可今日突然回来了一个甄贤,黄龙竟然压根没瞧见他一样,一心一意围着甄贤转去了。
果然有些事,连畜生都瞧得一清二楚,只他一个偏要自欺欺人。
面颊陡然一阵酸麻,嘉钰哂笑一声,喟然,“这回算是好了,连狗都不要我了。我这就收拾收拾走人,省得讨嫌,还要劳动二哥撵。”
原本对四殿下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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