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用暖气片里的水蒸饭,我也想不清楚这该怎么蒸。所以我一般都不在食堂吃饭,我们学校没什么严格的门禁管制,再说晚上那顿饭,离家近的都直接回去吃,我们便也跟着出了校门,去旁边的小吃摊或者更远的苍蝇馆子(太远了,一般没人去,而且服务不太好)解决一顿。不过陈远非得拉着我吃食堂,我说我知道外面有个小车卖的炸火烧特别好吃,他还是坚持去食堂吃饭,我问他为什么啊,他说我们可以坐在食堂里一起吃饭。我当时笑死了,我说为什么会有人在食堂约会啊,他说他喜欢约会这个词。往后我们每次说去食堂吃饭,就说去食堂约会。那几天我跟陈远“约会”有些频繁,晚自习上,孟小雨一个劲儿地给我写小纸条抱怨我不跟她一起去排队买炸火烧了,又继续八卦我跟陈远,问我们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回她,没有,但每天都约会。我每次说这类话,孟小雨就会对我进行直男的拷问,其实我也不懂,只觉得跟陈远一块玩很快乐,很轻松。
表演诗朗诵的那天,我们穿了学校准备的演出服,非常不合身的黑西装,为了调整形状扎的别针比扣子都多。表演节目的女生很多穿的都是纱裙,名正言顺地化了浓妆,不过男生就只有我们诗朗诵的穿得最正式,正式得就像那什么似的。开头有个唱歌的节目,底下还有观众送花的,送了一大束红玫瑰,歌手下来的时候一块捎到后台了,大家看到花跟疯了似的,轮流摆拍了发qq空间(北方小城的中学生不流行玩朋友圈),不仅单人摆拍,还得双人摆拍,表演节目的同学里很多是艺术生,情侣很多,找我们诗朗诵的借了衣服,拿着捧花摆拍求婚照,后来摆拍的不单是情侣了,同性别的也纷纷上阵,那里的人有很多我认识的,他们看我老是跟陈远站一起,以为我们是好哥们(也算是),起哄让我们也拍。其实没什么,很多人都拍了,但我还是觉得别扭,最后我和陈远也没有合影。不过孟小雨帮我们拍了一张在台上朗诵的照片,手机像素本来就不算很高,报告厅里环境又暗,等焦距拉近,站在舞台角落里的我们两个的脸都模糊起来。
再后来就是期末了,期末考完就是暑假,暑假过完,我们就要升高三了。我对考试没什么印象,但对那个暑假印象十分深刻,那年的暑假,我几乎跟陈远形影不离。真正意义上的暑假是从陈远从数学夏令营回来的时候开始的,当时他们有一个什么数学竞赛,去外地培训一周,刚放假就去了,回来的时候,暑假刚好过去了七天,这七天里我什么都没做,做了也像没做,总之什么都没做。那天下午陈远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学校接他,我当时还在睡觉,迷迷糊糊就去了,到地方他问我怎么回去,我看了一眼我的车子,立马跟傻子似的笑了起来。我骑的是辆没有后座的山地车,他说那就走着回去吧,他也是要去化肥厂家属院。我们大概走出一条街去,陈远又说干脆我俩骑车回去,叫我坐在车子横梁上,非常偶像剧的骑车方式。不过当时我俩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有次我跟孟小雨出去玩,车子不够,还撺掇她坐在电动车车筐里走了一小段路。陈远说他比我高,所以他骑车带我,我没什么意见,我就是为我的车子担心,于是我跟陈远说这车子可能会散架,当时陈远还把车子停在路边,观察了好一会儿,告诉我这车子的结构绝对没问题。他既然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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