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以为我也是云梦人?实不相瞒双门主,我真是云梦人,流落至此为你所用,如此潦倒的云梦隐士,既无暴力也无天赋,亏你现在才发觉,倒也不早不晚。”我的嗓音几乎在冒着森森冷气。
他听后哈哈大笑,伸手递给我:“你的解药。”我微微一怔,可算是进入正题了。才接过,便听他说:“三日之后,还是这里。你继续监视卫微,我想知道的,远远不止是他的行踪而已。”眼见他理也不理地转身离开,我才安心地服下。
烟雨蒙蒙,没有停歇的趋势。镇郊荒野果然名副其实,一目的荒芜,到处只能看到实黑实黑的轮廓。我目无焦距地望着远处,思量着双净的话。他想知道的,远远不止是卫微的行踪。若我猜想的不错,这云梦隐士,恐怕是双门极力想要得到的剑引呢。我不知方流当初是如何捕捉到冰尾狐的,但一定知晓这畜生的一个弱点。双净要我找的,难道是卫微的弱点吗?
云梦,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蓬莱之地。百年来靠着神奇的天赋和流传下的驭剑术隐逸于世,这样独占一地繁衍后人,他们想要守护的是什么。卫微又为何要走出云梦,当一个无名无利的隐士难道不比参与江湖恩怨要好太多么?他想要干什么。
兀自等雨,细雨虽小却密,这样跑回去必定湿透。我耐着性子站了有半个时辰,终于白了一眼无眼的苍天,毅然冲了出去。蓄势过大,猛然被什么扯住时,我大惊,面上也掩不住,回头一看,不知身后何时竟站着一个人。他捉着我的袖子,想来是想握住我的手的,可惜我冲劲过大,被他无声无息地触到袖子,着实是有些本事与急事。
开始以为是双净,仔细看时,却发现这人穿的是一身蓝衫,衣裳干干净净,不像是突然闯进来躲雨的,倒像在此处待了许久。他见我回来,才松开手,说:“姑娘不记得我了。”声音有些熟悉,我盯着他模糊的脸,颇感惊讶,认出:“巫师,”昨夜出现在绿幽茶馆的那个绿茶公子哥,我心下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会在这里”。
“我向来漂泊,不喜投宿客栈。今夜本想借着这树过一晚的,谁想……”话未说完就转头看了我一眼。原来他在我来之前就在了,还偷听了我和双净的对话,我看他实诚并不想瞒我,竟毫无恼意,只是无话可说。两人沉默了半晌有余,我问他叫住我干嘛,孰不知人在被揭穿时最是难堪,问他是否故意的。
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插手你的事,你的境况与我无关,知与不知都是虚妄。”有些佛言的意味,我问:“你当过和尚?”他竟然想也不想地点头:“我从小在寺院长大,十岁才还俗。”
听得出来,是个苦命孩子。我点着头:“你说你是漂泊无依的巫师,我不是很信。你虽不害我,但所知甚多,令人怀疑。你又不告诉我名字,身份飘忽,来时不定,去时无踪。刚才的事你本来可以藏得很好,突然冒出来把我叫回,你想做什么呢?”我佩服自己处事不惊,对着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内里深不可则之人还能侃侃而谈。他疑点太多,我不得不防,但我还在想,我这样揭穿一个人,假如他果真是个坏蛋,会不会将我弄死在这荒郊野地。后来我又一想,他目的不明,不像是要随时取我性命,我又不怕了。
我列举他的不善,他从始至终都表现得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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