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孰非,终是难以定断。我叫舅父好生思量之余,亦是给自己一个重新考虑的机会。”桑兰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二世子考虑的结果仍然与当下这个一样,不会改变。”李成遇亦笑道:“但愿如此。”
眨眼已近了黄昏,李成遇与青大一番谈话过后,再次从里屋出来,已不同第一回的犹豫,他交代桑兰道:“我去买些食物,再为马匹添些粮草,天一黑便速速离开。”桑兰点头应下,又问道:“要去哪儿?”李成遇环顾四周,回道:“你小心官兵,回来我告诉你。”桑兰应道:“哎,我知道。”
李成遇就近到镇上办完了琐事,便迅速回到了青大躲避的地方。远远地便只见大门敞开,心下咯噔一声,登感不妙。急急地奔下马来,一进门,便见桑兰晕倒在一旁。李成遇俯身一探,方知她是被点了穴道,不由暗暗舒了口气,伸手为她解开穴道。桑兰缓缓睁开眼睛,李成遇忙轻声问道:“你怎样?”桑兰揉揉额头,低声回道:“没甚么。”言罢,忽而惊道:“啊呀!糟了!”二人起身进里屋一看,哪里还见青大的身影,找遍了里里外外,亦是一无所获。李成遇暗骂道:该死!桑兰心中焦急,自责不已。李成遇强迫自己迅速恢复冷静,问道:“你可记得是甚么人下得手?”桑兰眉头轻皱,一手敲着脑袋,思索半晌,却只感脑海一片空白,不由得又急又恼,呢喃道:“我怎么甚么都记不起了?”李成遇见状,只得轻声安慰道:“想不起便算了,亦莫再自责。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思考救人之策。”桑兰虽然心乱如麻,但毕竟是冷静顾全大局之人,便即刻收拾了心情,分析起眼前的形势,她道:“此事绝不是官兵做的,便是说现下敌暗我明。”李成遇道:“你说得是,官兵大可名正言顺地抓人,毋须费此周章。但是想要舅父死的只有一人……那么除却官兵,便只有暗卫了。”桑兰接道:“如此看来,来者并不只是要大人死,很可能还有更大的目的。”李成遇点头。桑兰又道:“这么说,他们可能早已经料到大人将会投靠二世子,所以……”李成遇心下忽而一颤,忍不住一声疾呼。桑兰急道:“怎么了?”李成遇摆摆手,怔了一怔,忙翻身上马,喊道:“快走!”桑兰不明所以,但也迅速上马,她望见李成遇紧缩的眉头,忽而明白了甚么,心头由是一紧。
二人快马加鞭,飞速赶回村里。李成遇推开门帐,急声呼唤妻子的名字,重重的恐惧如同汹涌的海浪击打着他空落落的心胸,终于在愈来愈浓的失望的迷雾中跌倒在地。正在此时,一声惊呼将他从这场噩梦中拉出。回头只见桑兰面色发青,跌坐在地上,指尖微颤。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赫然是一具尸骸,可怖的是那人的头颅已被人割去,只剩下一具并不完整的躯壳在哀悼着他凄惨的命运。李成遇上前一看,方察觉到那人身上的衣物十分熟悉,他望着眼前人的身形,闭上眼睛,半晌,猛然睁开,唤道:“舅父!”桑兰更是大惊,连连后退,喃喃道:“怎么会?”不过是昨日与今日的分别,对于他来说,已是一个亲人的逝去。昨日并未感到的亲人的感觉,今日已化为哀痛尽情挥洒。李成遇轻轻摆平他的身子,忽而掉落出一张字条,他无力地捡起,却在看过后愤怒地揉成一团掷在地上。桑兰心下已明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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