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挑挑眉:“可真有兴致啊……”一面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杯茶,刚才的菜有点咸,口渴了。
见水溶眯着黑眸不说话,黛玉弯弯粉唇一笑:“你可不要说,你是在等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水溶却一脸认真地道:“没错,我就是在等你呢!”黛玉刚抿了一口茶闻言“扑”地一声喷了出来,呛得她直咳嗽。
水溶故作温柔地抚着她的背:“不至于罢,这么感动!”
“感动?”黛玉不由有些嗤之以鼻,他又在花样捉弄自己,但仍笑不丝地道:“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罢,王爷等我干什么呢?”看来水溶的脾气发过去了,现在又一脸的欣悦。
水溶挑挑眉:“还能干什么,自然是等着娘子睡觉了!”黛玉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碴:“也是啊,是该歇息了呢。”
水溶这么一说,她还真困了,于是打着哈欠便往床边走,却被水溶伸出长臂挡住,黛玉不解地抬头看了看他,只见他英气逼人的脸上似笑非笑:“分床睡!”
黛玉一怔,怎么个分法,眼角余光不由扫了扫窗前的那张软榻,水溶挑挑眉赞赏地道:“娘子可真聪明,今晚,你睡榻,为夫睡床!怎么样啊?”笑得一脸的邪气,活象个狡猾的狐狸。
黛玉微微蹙了蹙眉,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这时,水溶将枕头和被子塞进她怀里,黛玉象上次一样,什么也没说抱着枕头转身向软榻走去。
水溶“扑”地一声吹熄了屋里的灯,室内一下子黑了下来,好在外面月光皎洁,黛玉借着如银的月光铺好了被子,然后慢慢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躺了下去。
她清楚水溶的习惯,今天他故意捉弄自己,或许明天就又改了主意,但水溶似是看透了她内心的想法,慢悠悠地道:“从明天开始,我每晚会陪着娘子歇息的,娘子放心地睡罢!”
黛玉恨得牙痒痒,哼道:“那为妻是不是很荣幸啊!”
水溶呵呵一笑,毫不介意地道:“谢谢娘子夸奖,以后为夫会越来越温柔的,你放心好了,过几天为夫还会送份大礼给娘子呢,娘子可要有心理准备哦!”
狐狸,真是个狐狸,黛玉心里暗暗地诅咒着,忿忿地翻了个身,软榻是竹制的,有些硬,但自己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半点,不然他的嘲讽便会接踵而来,自己怎么能让他看笑话呢。
正想着,水溶那阳怪气地声音复又传来:“娘子,偷吃东西的感觉怎么样啊?”
黛玉知道,自己的一行一动均在他的掌控中,闻言觉得他很无聊,没有理睬他,未料一翻身冷不防水溶来到了榻前,吓得黛玉呀地一声坐了起来:“水溶,你吓谁啊,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气得黛玉索着找鞋子,一面忿忿地道:“你不睡我还困呢,我去和紫鹃一起睡!”找了半天没到,抬头却见水溶提着两只绣鞋,歪着头,月光下那双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幽的亮光。
“你,”黛玉真的快被他折磨疯了,拿起枕头冲他砸了过去:“滚!”
水溶侧身闪开,一脸的嘻笑:“真不禁逗,没意思!”一面坐回床上,黛玉光着脚负气地将枕头拾了回来,室内,只有她急促的呼吸。
她慢慢地调匀了呼吸,自己不能冲动,不能中了水溶的圈套。
水溶仍不急不恼,挑挑眉讽刺道:“怎么,难道是因为没见到水明畅?”黛玉有些警惕地看向床上的水溶,月光照进来,室内朦朦胧胧地,他整个人罩在一片柔和的月光中,看上去那么不真实。
虽然清楚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他的人在,自己的一切也均在他掌控之中,但是听着他说出来,心里仍是不舒服。林黛玉,名为王妃,但是却整天地被人偷窃监视,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愤怒。
水溶目力极好,此时他能清楚地看到黛玉微微蹙起的眉,不由冷笑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怎么一说到水明畅这个名字,她就这个反应,岂不正说明她在乎他,想到这里,水溶更是醋意十足。
他也忘了自己对傅青风刚说过不在乎黛玉的话了,不由挖苦道:“林黛玉,你真行啊,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冷静不了了?怎么,今天没能进去竹林,很失落是不是?”
他忽地站起来,一步步逼迫软榻,声音冷如寒霜:“林黛玉,水明畅有这么重要吗?让一向冷静淡然的你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怕由此影响到水明畅的似锦前程?”
月光轻纱一般流泻,这样美妙的夜晚,室内的两个人之间却是剑拔弩张,月光照在水溶俊美的脸上,脸绷紧了,声音也越来越冷了:“林黛玉,你从来不会向我解释什么,你可以在任何事情面前优雅淡然,冷静,可是你自己或许都没发觉罢,只要和水明畅扯上关系,你便再也冷静不了,旁观者清,你不会没听过这句话罢!你表面上一味地顺从,口口声声出嫁从夫,但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我心知肚明。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丈夫,你自己最清楚!”
水溶冷冷半声音在室内响起,低沉有力,他自以为将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是,说着说着那莫名的醋意仍让他心里又酸又涩。
他恨恨地想着,林黛玉,不过是一个女子,她岂能影响得到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维护一个丈夫的名誉,即使自己不要她,她也是自己的妻子。
黛玉静静地听着水溶的一番质问,她一直仰着头看着他,从他的话中,她听出了浓浓的醋意,忽地,她心里一个念头一转,他该不会是?
一念至此,她眨了眨秋眸,挑挑眉梢:“水溶,我怎么觉得你这番话酸溜溜地呢,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黛玉的话,令水溶一怔,随即暴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静谧的室内显得那么突兀,半晌,笑声嘎然而止,冷嗖嗖的声音响起:“林黛玉,爱你?你照照自己,我会看得上你?你还真会做梦啊!”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哂视,水溶不屑地看着月光下的黛玉,那目光似乎在说她是在自作多情。此时,柔和的月光透窗而入,她的脸沐浴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地动人,不知怎地,水溶心一动,他掩饰着那丝涟漪挑挑眉扭过头去故意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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