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与素日的春风之态颇不一样。
蔺无缺见到他却也不吃惊,款款伏拜。
蔺止犀也不令起,扫了眼一旁跪地的文瑄,说道去吧,文瑄叩首起身隐退而去,余外侍从便也悄然无声地随之退去。
蔺无缺缓缓扶榻起身。
蔺止犀却低喝一声。
跪着——
蔺无缺一愣,旋即镇定。
小叔叔是要以教行的身份训诫无缺么?
不错。
可这里不是祭祀殿。
那我便代你死去的母父训诫他的孩子——
蔺无缺复又跪下。
不知母父有何训诫。
他临去时说,望你这一世忘情忘爱,平安而终。他为情所苦自是不愿你再重蹈覆辙。我本该念着他的遗愿令你长留殿内,可为了祭祀殿的存亡,却不得不将你送作君后,是我对不起你的母父。
无缺不能忘情忘爱,与所处无关,也与小叔叔无关。
倘若不是萧陌,你又怎会沉迷情网无法自拔,甚至做出对祭祀殿不利之事?如此可曾对得起你的母父?又可曾对得起养你育你的祭祀殿?
……
你堕去胎儿,我知你亦是心痛如绞,在长老面前替你瞒下了不予追究,你替皇帝抚育皇子,我念你丧子之痛,以此慰藉,替你遍寻借口解释了过去,可你却以为是我咄咄逼人?
不,无缺知道小叔叔对无缺照拂有加,并不曾存怨怼之心。祭祀殿与陛下立场不同是无可奈何之事,无缺身处其中早已不作独善之想,只是念及稚子无辜才插手其中,并不想与祭祀殿为敌。
那你今日为何要过问文瑄之事?
蔺无缺顿时默然。
蔺止犀自然想得到,一向从不过问的他今日突然兴起,自然是为了淳安有孕。
你可曾想过淳安这一胎产下男婴的后果?
……
废后立储,你没想过么?
蔺无缺闭上眼。
无缺并不在意是否身为君后。
那么阳嘉公主呢?你也不在意吗?
如果要以毒杀胎儿以保全自己,无缺宁愿被废。
看来你是要一意孤行了。
无缺……愧对祭祀殿的恩情。
淳安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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