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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4
    人间里。我从床边床头灯柜上摆放的物品里拿来两罐王老吉,冲出酒店。

    在大堂门口叫了一辆摩托车,追出一零七国道边,看见几个人,其中就有他,他还在,站在那里,脚边是一大堆的行李,我把王老吉给他,他不要,我塞进他的蛇皮袋里,他拿出来,放在地上,我强硬的再次塞进去,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步行,除了悲伤和罪责,似乎四周的任何东西都和我没有关系。

    “老板,请问您还续房吗?”电话把我吵醒,是酒店的服务生。

    “再住一天,晚上下去续费,好吗?”挂掉电话,我迷迷瞪瞪的重新倒向床头。

    次日中午出来,太阳刺痛着我的双眼,眼冒金星,我没有去果场,像一位未曾出过远门的旅人担心倒不过时差一样,我害怕调整不好自己的言行和表情。

    收到货款,我就在河田转了一圈,像个犯人,像是一个遮遮掩掩归来扫墓的犯人。

    相片冲洗出来,抽出其中一张: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一对小而聚光的眼睛,两片薄而圆润的小嘴唇,一副被偷袭后错愕惊慌的表情。

    我拿起圆珠笔,在它的背面书写:相见时难别亦难,写上时间地点。叫照相馆的老板全部过塑,过好塑,分类放开,这张另外放一边,放在我的那个双肩带,卡其色,帆布针织,大小统共六个袋子的背包里,一直背负至今。

    最怕去赵欣的生父生母家,但这个规矩怎能少得了,新婚燕尔,新姑爷,穿上新装,装出欢喜,带上礼物,礼数还是要周到,门前一挂鞭炮。

    “到了啊,来来来,进屋坐。”也是一大家子,儿女归来,拖带小孩,我害怕那种热闹,但那种热闹有时又能让我更好的混迹其中。

    “毛丫从小就怕羞。”赵欣的母亲总是哈哈的笑,随时随地为我莫名的脸红躲闪搬出简单实用的解说词,这是名声,像是品牌,具有品牌的力量。因为相隔很近,所以一餐中午饭,再怎么难熬也还是很快就过去的,饭后逃也似的离开,带着赵欣一起。

    元宵过后,母亲问我打算做什么,我没有任何头绪,就说,在家待一年半年,静一静,她说这样不实际的,说我没有力气,在家种田没有出路的。赵欣婚前兴冲冲的辞掉工作,年后沉寂下来,心想,总不能两个人一起在家吃陈粮吧,后来又去了中山,家人都劝我一起去,去学裁剪,学制衣,我才不依。

    又是一年年中,我去了佛山,进了一个小厂,做了一名车间工人,在厂子门口的士多店,我问老板:“有广州湾吗?”

    老板说:“没有,以前进过,很少人买。”

    我说:“下次进两条吧,我要。”

    我来到厂外不远处的一个不大的中国移动服务部,天蓝色的广告牌,里面两列玻璃柜,装着手机,手机饰品,角落一台用来维修手机的仪器,服务员很热情:“您好,买手机吗?请随便看,看看喜欢那种款式。”

    “请问有充值卡卖吗?”

    “有,您要多少钱的?是移动还是联通?”服务员依然很热情。

    “神州行,请问东莞的号码在这里可以充费吗?”我问。

    “可以,省内的都可以,您要充多少?”

    “请您帮我充一百吧。”我把那十一个熟悉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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