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无嫡嗣之时,排在他之后的继承人便是朝云的母亲,其次是朝云。
除非太子真的生出一个嫡子或嫡女出来,否则朝云绝不可能如普通贵女那般教养,即便不接触帝王之术免得刺,你介时莫要寻她的麻烦,为她,也为你好。”
公子旦不认为朝云是阿珩的对手,诚然,二人的地位天差地别,可公子旦始终记得清离世时对女儿的牵挂。并非怕女儿被人欺负,而是清觉得,自己的女儿只要有一丝活下去的欲望,谁也无法取走她的性命,因此他所担心的是阿珩是否会成为为祸世间的祸害。
公子旦虽不知为何,但多年老友,他看得出,清对阿珩遗臭万年的信心极足,在阿珩保证了不会用医术胡来后仍坚持为阿珩量身定制了医者三戒。
虽不知那对父女为何出现在齐国北境时那般落魄,但在阿珩立誓时,公子旦似乎有点理解清的忧虑了。
阿珩立誓时,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满腔诚挚。
公子旦想,他一定会觉得清死时脑子犯糊涂了,竟如此残忍苛刻的疑心一个垂髫稚童。
可惜他不经意间留意到了稚童一手三指竖起对天立誓,另一手却背于身后,手指交叉指地。
一个人是否危险,看得从来都不是出身,而是其隐匿在骨髓最深处的性格。
朝云确有手段,若循着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来,阿珩绝不是她的对手,确切说,阿珩在这方面谁的对手也不是。然阿珩有一个优点,她从不遵守游戏规则,怎么痛快怎么来。
无招胜有招,阿珩深谙此中三昧。
也是在那一日,朝云觉得,阿珩命真好,有这样一位真正关心爱护她的长辈。
灵前退婚打消了朝云大半的疑心,而仅剩的一丝疑心也在见到真人时如春日暖阳下的积雪一般消融了。
此女子,绝不会回头。
既已退婚,必不会自甘下贱为婢妾。
而听朝云提起公子旦,阿珩微怔,默然无言。
刎颈之交源于捭阖时代,亦是捭阖时代的华族文明中有着极深的符号。
君既亡,吾随之。
这不是传说,捭阖时代却有人在刎颈之交被害后为义而从容赴死。
也因此,十年前在北境与公子旦重逢时,清对女儿说:“此乃为父刎颈之交,你日后待他要如待我一般。”
阿珩人品虽混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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