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疫最初的源头,不是被耗子咬的,就是被跳蚤咬的,剔光毛发正好抓跳蚤啊。话说,你们多少天没洗澡了?剔完毛发洗个热水澡,拿刷子刷干净。”阿珩鼻翼稍微用力吸了一口气便有点吃不消,这年头,除了高门贵女,就没谁会日日沐浴的,阿珩例外,做为医者,且是有洁癖的医者,有条件时,早晚沐浴一次是必须的,严重时次都可能。然而这些病人却不是,天洗一次澡都是勤快的。
季越人最后还是说服了病人,头发、腋毛所有毛发都给剔得干干净净,然后是沐浴。
阿珩一早就让人烧了许多热水,连刷子都没落下。
季越人有些疑惑:“烧这么多水需要很多柴吧?”
“很多。”
“你哪来那么多柴?”
“房子拆了便有了。”
季越人:“他们日后住哪?”
“我找云洛要了几十顶帐篷,凑合一下呗。”
“你去哪?”
“喝粥。”
疫疾期间,阿珩不想苛待自己的肠胃。
云洛问准时来喝粥的阿珩:“怎么样?”
“挺好的,除了病人不太听医嘱。”
“你让他们做什么了?”
“剔毛而已。”
“胡子?”
“全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你已成年,长胡子是常理,为何无须?”
“华族男子而立之年后才蓄须。”
“你刮胡子了。”
“那是自然。”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
“给你个建议,蓄须不是好习惯,有益于疾病的滋长,看上去也老气。”
“你对胡子挺了解的。”
“我阿父从不蓄须,清清爽爽的,看上去宛若而立之年;我师父胡子一大把,一看便老迈不堪,有时须发里还能抓几只跳蚤。”
云洛挺想说,清神医看着年轻应该不是蓄不蓄须的问题,而是他的羲和氏血统的原因。至于苍凛,就算老得快死了,只剩一口气了,也不可能真的不堪了。不过,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云洛道:“如此,我以后不蓄须了。”
阿珩将最后一口粥咽下。“灭鼠的事如何了?”进来之前她有让云洛在洛邑进行灭鼠工作,消灭城里所有的老鼠,这是避免鼠疫扩散最有效的法子之一。
“一只耗子免一日徭役,全城的人都在抓耗子,相信要不了几日,洛邑的耗子便该绝了。”
“那就好。”阿珩将一张缣帛递给云洛。“这上面的东西,很重要,尽快送来。”
云洛接过缣帛看了一眼,全是鸡卵、油脂、肉蔬之类的东西,甚至最后还要求了大量的木料。“你这是?”
“改善伙食。”
“你这伙食根本就是贵族的待遇,朝堂上的那些家伙不会答应的。”
阿珩道:“我来洛邑还买了一个庄子,里头养了许多鸡鸭,有许多鸡鸭卵,足够我们这里的人用。别的,你去药庐寻我的弟子,她们知道药庐的收益放在哪,拿那些钱去买。”
在北荒与药王谷时,阿珩有过一段最艰难的岁月,游牧民族以牛羊为食。自然,羊奴是没那么好的待遇的,羊奴与牛羊同槽而食。不过阿珩也没当太久的羊奴,游牧民族除了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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