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瑜也是一开始就看到了程敛之,心神难平。不是脸上厚重的华彩做了单薄的铠甲,只怕自己早就弃场而去了。西苑一别,两人没有再见过面。程敛之就任兵部前按例到东宫拜见,被自己托病挡了。二十八天未见,记忆中两人从未分开过这么久。是自己无颜见他,分明白日里还对他表明心意,命他勿要他娶。入夜一番权衡,迫于君父威严,念那宝位皇图,竟含笑商量着他的婚旨,装捡庆贺之礼。连日的燥郁让萧从瑜决定玩票解闷,想近日父皇一直在千声阁写戏,便寻到这朱雀街的骊园来。
他身旁那人苍白羞怯,怕就是那平州贺镜南吧。看那天差地别的相貌,如不是西宫那人诸多赏赐,宠溺非常,还真是要怀疑两人是不是亲生兄弟?
天人两隔,英台哭坟本就肠断声悲,萧从瑜心有戚戚焉,移情入戏投入非常。看贺镜南倚着程敛之拭泪,萧从瑜心里百般滋味。从前只属于自己的位置被他人占据,偏还占得有理有据,自己指摘不得。身上的大红嫁衣再华美精致也是戏服,再过八日,贺镜南得到的却是真正地十里花嫁,武淩多少名媛公子的chun梦良人。
莫说蝴蝶梦,粉蝶折翅,再难双飞。
去冠散发本是戏里没有的桥段,而萧从瑜心神俱伤已顾不得那么多。北亭,你曾说我青丝如瀑最是美丽。如今我弃信断情,你将为人夫。但莫要怪我,我有我的不能。记住我的青丝容颜,一如初见。
绽开一抹笑意,眼角的胭脂被热泪冲掉,月魄的眸里似流出血泪,原本满座倾倒的戏子一时间犹如鬼魅。萧从瑜收了水袖,伸指轻抹。“结局注定要这般不堪么?”
萧从瑜无声自问。
戏演人生,人生如戏。这一唱一演,已耗掉自己太多心力。
到跳坟一幕,台上烟雾袅袅,悲乐大起。在看台下,贺镜南已整个人哭倒在程敛之怀里。萧从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将倒不倒间程敛之满脸痛惜地飞身上台将自己揽到怀里。
真好,事到如今,还能听你情真意切地唤声“子诺”、、、
作者有话要说:留爪越来越少,此文快向自娱自乐的方向发展鸟~~~~(>_<)~~~~影忧心忡忡滴缩墙角咬手套儿~
美人沟影很粉的,林美人、赵蜀黍、黄教主就有美人沟,很销魂滴说~
咳咳《武淩》人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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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少梦轻(七)
怀里的萧从瑜拉着程敛之的衣角不愿松开,口里喃喃念着“北亭”“不要走”“为什么”。只言片语,却沉痛不堪。程敛之心如乱麻,再看台下不知所措的贺镜南:眼里还汪汪地噙着泪,鼻头红红的,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令人又怜又爱。
程敛之叹息一声,要把萧从瑜交给侍从。谁想萧从瑜的眼角又滚出一串泪,细声道:“走吧,北亭,是我负你,对你不住。”说罢竟挣扎着要起身。程敛之苦笑:“情之一字,无关对错。罢了,子诺,让怀森他们护送你回宫吧。身为储君,当养身为国。往后,要多多保重,莫再这般自损了。”
“自损,呵呵,从今往后,再没有能让本宫如此---自损的人了。”萧从瑜冷笑着推开程敛之,瞥了眼贺镜南,拒绝上前搀扶的侍卫,摇摇晃晃地进了后台。
一袭红衣,凄厉如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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