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心神俱痛。
程敛之失魂落魄地下了台,对贺镜南堆起一抹笑:“走罢,今儿午膳上哪儿吃去?四味轩的香辣锅好不好?”
贺镜南抹了泪,吸吸鼻子,摇头:“回去罢。”说罢也不等程敛之便一脚深一脚浅地踱了出去。贺镜南其实很在意自己的腿疾,特别是在程敛之面前。相处至今,每每都是和程敛之并排走或跟在他身后。他实在不愿把自己的残缺暴露在心上人面前,可今天,他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程敛之。我总不能一直哭吧,虽然忍不住,敛之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这样。贺镜南又抹了把眼泪,拖着右腿走着。程敛之一直没跟上来,贺镜南心里很忐忑想回头看一看却怕看见他眼里的可惜和同情。对,同情!虽然那总伴随着宠怜,但像刀子一样划着自己的心。那眼神告诉自己,贺镜南你配不上他,配不上他、、、、
什么时候敛之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能有刚才他飞身上台的那种炽热和深沉,那扮英台的戏子便是东宫罢。那般风采卓绝,华光动人。上了妆在台上是风华绝代,卸了妆和敛之比肩而立亦是璧人成双。他们两是双飞蝶,自己倒成了拆散鸳鸯的马文才了!
想到这里,贺镜南难过得要命,心疼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这时一辆马车横冲直撞过来,贺镜南慌乱之间哪里躲避得及。眼见就要酿成惨祸,贺镜南惨然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被环在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暮春的暖风呼过耳畔。睁开眼对上程敛之急怒交加的双眼,“作死么,看见惊马也不避开!”咬牙切齿让程敛之俊美的面孔显出几分狰狞。程敛之大力把贺镜南往自己怀里扣,方才那单薄颤抖的背影让他惊惶无措,周怀森教过无数遍自己都没学会的掠水轻功竟然那么流利地耍了出来。现在想想,真觉得不可思议。
贺镜南大惊未平又被怒吼,从小娇惯的他何时受过这般委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捏起拳头直往程敛之怀里砸:“呜呜呜,都怪你!我眼睛不好,哪里看得见!你凶什么凶,父亲都舍不得凶我!程敛之,你不要太过分!”
贺镜南哭得差点噎了气,周围的人看是年少夫妻吵架,都劝“这位少爷劝劝你家公子么”“这少爷脾气忒大了些”“哎呀,娘子是要哄的”、、、程敛之被人指指点点,羞窘得恨不能遁地逃走。
抱起贺镜南往街角马亭寻“踏浪”去了,贺镜南当街发作也觉得难看,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睁开。本想自己也是紧张他才会如此失态,到头落得里外不是人,程敛之心中不平。可怀香抱玉地走了几步,看那贺镜南仍旧气呼呼地吐气,白嫩的脸颊一鼓一鼓的,不知怎的再多怨气都散了个干净。
如果此刻贺镜南睁开眼,会发现表哥的眼里怜爱交织,还有那么一丝纷繁难解。
程敛之把贺镜南的脸按向自己的怀里,轻声叹息:“你啊你~”千言万语,化为无言。
香车宝马擦肩而过,车中滚滚泪珠沁入鬓间的萧从瑜咬牙发誓定要以河山万里、权柄无上来祭这年少情殇。
回去后,程敛之和贺镜南有志一同地没有再提那日骊园之事。倒是四月初一那日斯咏殿来了请帖,东宫邀程敛之夫妇入宫一叙。
程敛之沉默地收了帖子,贺镜南神色间也没什么不妥。倒是回了堆秀阁后,留白点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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