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按惯例,看守们在过道里可能还会用警棍揍她,也可能会要她舔他们,然后
再是303的那些男人……真不知道这一切还要有多久才会结束,但是可以肯定,
这个终生的监禁不会有想象的那么长久——因为,她会死的,她想。没有哪个女
人能够这样地活过太长的一生。
不过在那一天的傍晚,在湿淋淋的女人瑟缩着跪在抽水马桶边的角落里,准
备着要用膝盖把自己赤裸的身体挪动出302号监室的铁门的时候,她并没有想
到这一切竟然就会结束的那么快……而从这一年算起,她的死亡实际上还离她相
当的遥远。
B1
在那一天的前一天我知道了关于虹姐的消息。
整夜中我醒着。我想象着她手脚带着械具慢慢走过那条走廊的样子,和我过
去被提审的每一次相同。那天她被带出了春平监狱,移交给北部特区的第三军军
部。给我电话的那个朋友告诉我说从法律上讲叛国犯孟虹是被保释的,然后她自
愿去到军管地区,「参与行动。」
我说:「哦。」
在那一天的一年以前,虹姐被民族法庭以判国罪判处了终身监禁。在那一天
的半年前,我的国家在与前宗主国签署了一系列协议后获得了独立,平衡了各方
政治势力的民族和解政府宣告成立。再回溯到四年前,虹姐在北部山区被英国殖
民政府的雇佣军队逮捕,当时她是民族团结阵线的副总书记,军事委员会副书记。
而八年以前我们是圣安妮女子大学的同学。我们学医。
在过去的这八年中确实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20世纪的四十到五十年代是亚洲反殖民浪潮风起云涌的时代,我的位居中
南亚的祖国同样身处其中。日本占领军在一九四五年投降,英国人以战胜者的姿
态重新回来,但是他们发现需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象原来那样温良顺从的国
家。革命总是从激进的知识分子们开始的,他们要求正义,公平,自由,也许还
有权力:全民的或者自己的权力。我和虹姐也理所当然地参加了他们。我们那时
是大学二年级学生。革命必然地属于年轻人。
我们那时确实都很年轻。
我们组织演讲,印刷宣传小册子,指出英国殖民统治的非正义性,我们认为
一个国家应该而且必须由这个国家自己的人民管理,没有理由让一小群从遥远的
西方来的白种人发号施令。独立运动的发展要求组织和领导,于是我们顺理成章
地建立了自己的政党:民族团结阵线。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