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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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变故(二)(2/2)
肤蹭过。下一鞭更是狠毒,她细滑的后背片刻就印上了血痕。她嘴被脏布堵得严严实实,喊痛声生生咽下,她双眼疼得血红欲裂,只冷冷瞪着翠玉,仿若阴间永不瞑目的厉鬼。

    本便是来救人的,可眼下,她竟却奢望着有人来救。

    最好,还是那已救了她一次的人。

    突然间,楚意的身边明显行过一道劲风,但只眨眼的一瞬,且听翠玉一声惨厉地哀嚎,扑通一声闷闷地栽倒在她眼前。温热的血飞溅出来,脏了她的额头眼角。

    楚意怔怔仰起头,玄衣铁靴的胡亥提剑背对她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凌冽的剑光明灭,他的侧脸稍显青涩苍白,眼角眉梢却是比他发冠上的青金石还要冷。

    “杀…杀人……”

    有帮忙摁住楚意的侍女正要失声喊起来,可胡亥的剑锋一扫,威胁性地逼在那人咽喉前,语意森然,“惜命,狗奴才。”

    如神祗,如修罗。

    张盈气急败坏地跑下来,看着血泊里已经咽气的翠玉,脸色一阵青白一阵一红,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指气急败坏地指着胡亥,尖声喝道,“大胆!春深台宫禁内当众杀害一殿掌事!卫兵呢!卫兵何在!给本七子拿下!”

    “我看谁敢。”正在快速发育的少年个头不高不矮,长剑斜提在身侧,剑光再次晃过张盈的眼睛,晃得她误以为将要遭袭,慌忙用大袖去挡。

    得闻动静的卫兵赶来,但都碍于是秦王最宠爱的小公子,不敢轻易得罪,面面相觑,进退不得。

    他转过身,低眸瞧了瞧楚意,此刻的她额发混着血黏在脸上,半绾的发髻松松垮垮,衣裳也破得破烂得烂,配上那一张丑陋的脸,着实狼狈得不堪入眼。他面上如无波古井,沉静淡然,随手脱下外袍当头罩下去,再伸手拽起楚意肩上的衣服,像是拉狗般,害她踉踉跄跄,险些重又栽倒。

    “等等…还有乐雎……今日是她生辰……”楚意借住他手上的力气,勉强站稳了,赫然想起了还被绑在柱子上的乐雎。

    胡亥不耐地瞪了她一眼,稚气未脱的脸上戾气满满。但他还算是好事做到底,一剑斩断捆着乐雎的绳索,楚意忍着背上的伤痛,将只剩下半口气的乐雎牢牢抱住。

    “小公子带走一个就算了,我春深台的奴才你可也要带走么!”当着一众奴才的面,被小辈如此欺辱,张盈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人是我要带走的。”胡亥看了楚意一眼,又陌生地看了看不省人事的乐雎,对张盈道,“这人我看着不顺眼,打发去太官署。你若有意见,就且去跟父皇说。”

    秦王这座大山压下去,张盈新宠未固,在秦王面前必然还要谨言慎行,不容一步错漏。她是认得胡亥的,亦与阖宫上下一般,对受尽溺爱且脾性乖劣古怪的小公子颇是忌惮。如今他可随手杀掉她的贴身侍婢,想来若是真恼了把她也一剑劈了,秦王爱子心切,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一个怔愣间,乐雎已经被上前听命的侍卫从楚意臂弯里剥离出来,被架着双手拖往太官署去。楚意继续由胡亥拽着肩头的衣裳,生生拉出了春深台。

    “为何要救我?”楚意心系乐雎膝盖上的伤势,止步不前。

    “难道你想死?”

    “……多谢。”

    “跟我回光明台。”

    楚意惊愕地睁大眼,瞧着与她一般高的少年,“啊,不……”

    “胆敢违逆我的,还在那院里躺着。”胡亥眼神锋利,似一把宝剑悬在楚意头顶,若她继续说出不中听的话,即刻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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