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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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22部分阅读
    妃待要如何?”

    瑕月迎着他幽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先帝在众位皇子之中,选中皇上继承帝位,是因为先帝相信皇上会是一位英明的君主,会令大清更加繁荣昌盛,可是皇上现在明知皇后犯错,却还要一味包庇于她,实在不是一位明君的作为,若是先帝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失望。”

    弘历脸色越发阴沉,冷声道:“娴妃,你过了!”

    瑕月跪下道:“臣妾知罪,臣妾也愿听凭皇上发落,唯独皇后一事,臣妾无法退让!”

    弘历盯着她看了许久,拂袖转身,背对着瑕月道:“朕心意已定,你不必再说!”

    瑕月望着他的背影缓缓站起身来,冷笑道:“皇上对皇后娘娘真是情深意重,重到愿意背上昏君之名,去包庇她犯下的错。”

    弘历心有愧疚,但为了明玉,只得咬牙道:“随你怎么说,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阿罗那边,朕会想办法补偿他。”

    “补偿?皇上要怎么补偿阿罗,您可以让她恢复清白吗?可以让她忘记那段悲惨无助,任人凌辱的日子吗?”不等弘历开口,她便凄然摇头道:“不能,皇上只能赏赐一些身外之物,而这些东西,臣妾不会要,阿罗亦不会要!”

    弘历转身,扶着她的肩膀,道:“娴妃,你再原谅皇后一次好不好?就当……是朕求你!”

    听到弘历这句话,瑕月眼底泛起阵阵酸意,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出现过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在眼眶积聚满了之后,余下那些顺着眼角一滴又一滴的流落,或落于弘历手背,或落于金砖之上,无一例外,都碎裂的不成样子,“能让堂堂一国之君,说出‘求’这个字,臣妾是不是应该感到很欣慰?可是臣妾一点都不高兴,相反……”她指着胸口道:“这里很疼……很疼!”

    在弘历的沉默中,瑕月深吸一口气,哽咽道:“每一次……每一次皇后犯了错,皇上都会百般包容,哪怕委屈了您自己,也要护着皇后;可是她体谅过您的苦心吗?没有,从来都没有,她心里只有自己,喜怒哀乐皆围绕着自己,您也好,永琏也罢,在她心中都不及自己重;可就算是这样,您仍然对她,仍然……将最深最重的爱给她;臣妾好羡慕,有时候臣妾在想,若臣妾可以成为皇后,就算少活十年、二十年也愿意。”说到此处,她忽地笑了起来,但即便是在笑的时候,眼泪依然不停地坠落,犹如断翅的蝴蝶,坠落尘埃,无法飞起……

    “但是臣妾心里清楚,哪怕臣妾愿意折尽生命中所有的岁月,也无法成为皇后;臣妾是娴妃,这一辈子都只能是娴妃!”

    弘历默然听着她这些话,胸口充斥着无言地酸涨与感动,他将瑕月拥入怀中,动容地道:“有你这样真心待朕,朕很高兴,朕答应你,朕会一直待你好;待得这件事过后,朕就册封你为贵妃!”

    瑕月闭目道:“皇上应该知道臣妾想要的是什么?”

    弘历急切地道:“只这一次,瑕月,只这一次好不好?”

    “皇上这样爱重皇后,又岂会只包容她这一次,所以……对不起!”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忍着眼泪,强行从弘历怀中退了出来,一步一步往后退着,“臣妾说过,要替阿罗讨回公道,一定要做到,臣妾不可以让阿罗白白受辱!”

    第二卷 第四百零五章 掌掴

    瑕月的后退令弘历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瑕月深吸一口气,抹去残留在脸上泪水,道:“既然皇上不肯还阿罗一个公道,臣妾就只有去求太后。”

    弘历脸色一变,急忙拉住意欲离去的瑕月,悚然道:“你要将这件事告诉皇额娘?”

    “是。”瑕月话音刚落,弘历便道:“不行,这件事不能让皇额娘知道。”

    瑕月嗤笑道:“为什么?怕太后知晓后,会重责皇后是吗?”

    弘历沉默片刻,道:“娴妃,阿罗只是一个宫女,真要为她弄得废后那么严重吗?”

    “是!”瑕月在说这个字时,没有丝毫犹豫,“对皇上而言,她只是一个宫女,但对臣妾来说,她却是唯一的亲人,一直以来都是她陪着臣妾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若没有她,臣妾今日根本不能站在这里。”

    弘历肃声道:“你的亲人是朕,不是阿罗!”

    迎着他的目光,瑕月缓缓摇头,神色痛苦地道:“皇上若是将臣妾当成亲人看待,就不会一次又一次逼着臣妾委曲求全;对于皇上而言,臣妾只是您无数嫔妃之中的一个,您根本不会在意臣妾的喜怒哀乐,哪怕……臣妾曾与您共同经历生死,亦是一样!”

    瑕月的话,令弘历想起她为自己挡的那一刀,刚刚升起一丝怒意顿时被内疚所取代。确实,他待瑕月的……远不及她待自己的,但是明玉……

    他握紧瑕月的手,涩声道:“是朕亏待了你,朕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待你,这一次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不好?”

    瑕月怔怔地看着他,就在弘历以为她被自己说服的时候,瑕月忽地开口道:“皇上一再为皇后求情,但皇后她知错了吗?”

    弘历一怔,旋即道:“自是知错了,刚才皇后亲口所言,娴妃你也听到了。”

    瑕月冷笑道:“是说了,但臣妾没有听出丝毫悔意,皇后根本不认为她有错,从始至终都觉得是臣妾,是阿罗的错。”

    这一点,弘历自然也听出来了,沉默片刻,徐徐道:“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明白……”

    “不会。”瑕月打断他的话道:“皇后永远不会认为自己错,否则端慧太子那件事后,她就应该悔悟了,所以……”说完这句话,她将手自弘历掌中抽了出来,“请恕臣妾无法遵从皇上旨意!”

    面对瑕月的一再拒绝,弘历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在瑕月即将走到殿门时,冷声道:“娴妃!你一定要将这件事闹得不可收拾吗?”

    “臣妾只要一个公道!”说完这句话,瑕月拉开了殿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门一开,风雪呼啸着吹进来,刚刚还颇为温暖的大殿一下子变得寒冷无比。

    在齐宽紧跟着瑕月离开后,明玉忐忑不安地进到殿中,小心翼翼地地道:“皇上……”

    “闭嘴!”弘历厉声打断她的话,随后痛声道:“皇后,你这次真的错的太离谱了。”

    明玉心中一紧,连忙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还请皇上再原谅臣妾一次。”

    弘历恼声道:“朕原谅你有什么用,得要娴妃与阿罗肯原谅你才行;可是你将阿罗害成这样,换了朕是娴妃,也不肯恕你!”虽然他对瑕月的一再顶撞很不高兴,但心里很明白,整件事错在明玉身上。

    明玉一怔,旋即道:“皇上,娴妃意欲如何?”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弘历开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颤声道:“她……她要皇上废臣妾是不是?”

    在弘历默认之后,明玉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她放肆!她有什么资格提这样的要求,整件事根本就是因她而起,若非她让阿罗勾引傅恒,臣妾何需做这些;再说,阿罗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罢了,有什么资格让臣妾做到这一步。”说到此处,她忽地冷笑道:“臣妾知道了,那拉瑕月是想借这一次的事,令后位虚悬,好让她有可趁,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够了!”伴随着这声厉喝,还有清脆的掌掴之声,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养心殿都变得寂静无声,明玉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弘历,颤声道:“皇上您打臣妾?”

    成亲十二载,弘历从未动手打过她,这一次,竟然为了那拉瑕月与阿罗那两个人贱人掌掴她?实在令她又痛又恨!

    “娴妃说的没错,你一点悔意都没有,你……实在令朕失望!”说完这句话,弘历拂袖走了出去,根本不给明玉再说话的会。

    看到弘历不顾自己而去,明玉顿时慌了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急急追了出去,却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弘历听到身后的痛呼,脚步一顿,就在明玉以为他会回身的时候,却再次离去,没入风雪之中。

    “皇上!皇上!”明玉在后面喊的哑了声,弘历始终没有回来,这一刻,她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主子,奴婢扶您起来。”在魏静萱扶她起来之时,明玉一把住她的手,紧张地道:“静萱,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真的废了本宫的后位?”

    魏静萱安慰道:“不会的,皇上那么爱重主子,怎么会废您的后位?若真是这样,皇上刚才早就已经下旨了,哪里还会一直没动静,您别那么担心。”

    她的话令明玉心中微安,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魏静萱思索片刻道:“依奴婢之见,主子暂时不要做什么,毕竟皇上现在在气头上,只怕什么都觉得不顺眼,一切等皇上气消了之后再说。另外……”她眸光微闪,道:“不管主子多气多恨娴妃与阿罗,都请暂时忍耐,不要表露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明玉微一点头,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咬牙道:“本宫知道了,本宫会暂时忍耐,等以后有会了再报今日之恨!”

    第二卷 第四百零七章 最后一次

    凌若走到她面前,斩钉截铁地道:“哀家说过的,一定会做到,除非皇帝废哀家太后之位,否则哀家必废皇后!”

    面对凌若的承诺,瑕月努力将泪水逼回眼底,点头道:“好,儿臣答应您!”

    凌若神色一松,抚着瑕月布满痛苦与悲伤的脸颊道:“相信哀家,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最好的决定,至于阿罗……哀家会亲自与她说。[就上]”

    待得瑕月再一次点头后,凌若命杨海将弘历唤进来,在弘历紧张的目光中,凌若道:“娴妃深明大义,不忍令皇上为难,所以决定收回所请;哀家尊重她的意思,也如皇帝所愿,不废富察明玉皇后之位。”

    听得这话,弘历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躬身道:“多谢皇额娘。”

    凌若冷哼一声道:“皇上要谢就谢娴妃吧,若非她肯收回所请,就算你真要长跪在慈宁宫,哀家也必废富察明玉皇后之位;身为皇后,却做出那样荒唐残忍之事,哀家真的听着都觉得羞耻!”

    弘历唯唯应着,随即感激地对瑕月道:“多谢娴妃!”

    瑕月别过头没有说话,凌若说的没错,这样做确实对她最好,但若可以由着她选择,她不会选这样一条用阿罗屈辱铺就的路;只可惜,她别无选择,就算她死咬着牙关不松口,弘历也不会废明玉。

    凌若凉声道:“不过皇帝,这也是最后一次,她若再犯错,皇帝,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弘历连忙道:“儿臣知道,若皇后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儿臣一定依律行事,绝不宽怠。”

    “好,记住你的话。”停顿片刻,凌若再次开口道:“虽说后位不废,但皇后犯错,理应受罚,皇帝你说呢?”

    弘历闻言,当即道:“皇额娘说的是,儿臣之前也曾与娴妃说过,罚俸一年,禁足一年,不知皇额娘以为如何?”

    凌若点头道:“可以,不过哀家想再加两样,不知可否?”

    “皇额娘尽管吩咐,儿臣一定遵从。”能够得到凌若与瑕月的松口,不废明玉后位,弘历已经心满意足了,莫说是加两样,就算是加三样五样,他也不敢拒绝。

    “好。”凌若凉声道:“其一,除却罚俸之外,坤宁宫一应用度依照贵人的份例送去;其二,让皇后写一封述罪,每日颂读三遍,哀家会让杨海按时去听,何时皇后心口如一,真正知错,就何时解除她的禁足。”

    这样的惩罚,比之单纯的禁足无疑要重许多,尤其是那封述罪,每日颂读也就是意味着,明玉每日都要被迫提醒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弘历知道,凌若这是要明玉牢记自己所犯的错,真正做到忏悔知错,他犹豫了片刻,道:“皇额娘,若是一年之期已过呢?”

    凌若冷声道:“哀家刚才说得很清楚,何时心口如一,就何时解除禁足;若是她一直执迷不悟,就一直禁足下去,省得往后再犯糊涂事,哀家可不想看到阿罗的事情重演。”

    弘历听出凌若话中的不悦,不敢多言,低头道:“儿臣遵皇额娘懿旨。”

    凌若微一点头道:“既是皇上没意见,那就立刻传旨六宫,禁闭坤宁宫。”

    听得这话,瑕月突然开口道:“皇额娘,据儿臣所知皇后身边的魏静萱经常挑拨唆使,听闻这次阿罗一事,就是她出的主意,这样心性的女子,儿臣以为不宜再留在皇后娘娘身边。”

    凌若应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弘历,“皇上,你意下如何?”

    对于一个宫女,弘历自是没有什么好顾惜的,当下道:“儿臣会下令将其杖毙。”

    “好。”说了这么久的话,凌若亦有些累了,道:“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赶紧照着去做吧,哀家乏了。”

    弘历与瑕月当即退下,在步出慈宁宫之时,弘历拉住瑕月,神色复杂地道:“瑕月,多谢你肯放明玉一回。”

    瑕月松开一直紧咬的牙关,低声道:“皇上应该知道,臣妾根本不愿受这个谢。”

    弘历岂会不明白她心中的恨,轻叹一声,道:“朕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朕都要谢谢你,朕以后一定会补偿你与阿罗。”

    瑕月抽出手,面无表情地道:“多谢皇上,若皇上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先行告退。”

    弘历也不勉强她,点头道:“好,待会儿朕会让四喜将孙黄二人带去你宫中,任由阿罗处置。”

    “多谢皇上。”说完这句话,瑕月转身离开,她听从了凌若的劝,但对弘历,她无法做到不怨,至少现在做不到。

    在她走后,弘历往养心殿行去,明玉正焦灼地等在那里,看到他回来,连忙上前行礼,随后小心翼翼地道:“皇上,之前是臣妾一时气急胡言,并非存心,还请皇上恕罪。”

    弘历望着一边脸颊通红的明玉,心下微痛,但想起明玉所犯的错事,他不由得硬起心肠道:“这么说来,皇后已知自己之错?”

    明玉忍着心中的百般不愿,低头道:“是,臣妾知错。”

    “那你可愿受罚?”听到弘历这句话,明玉紧张的手足发颤,咬唇道:“臣妾已经知错,还请皇上再给臣妾一次会。”

    弘历深吸一口气,道:“身为皇后,却指使他人强bo无辜女子,之后为怕事情揭露,又派人杀害瑾秋与朱用,犯下弥天大错,如此行径,实在有失中宫之德,不配再为皇后。”

    明玉骇然抬起头,弘历这话……是想废她后位吗?不,弘历不可以这样待她,不可以!再说阿罗只是区区一个宫女,岂有为了一个宫女,就废黜当朝皇后的道理!

    就在明玉被无尽的恐惧与害怕包围之时,弘历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响起,“姑念在皇后本性善良,是受人怂恿,才会犯下这等错事,不予重责,希望皇后引以为戒,不要再犯!”

    听得这话,明玉大喜过望,连忙道:“多谢皇上不罚之恩,臣妾定当牢记今日之错,不再重蹈覆辙。”

    第二卷 第四百零八章 生死由命

    “朕只说不予重责,并未说不罚。·首·发”说完这句话,弘历一字一句道:“自即日起,皇后禁足一年,罚俸一年,并且这一年内,坤宁宫一应用度依照贵人之例供应;另外……皇后自一份述罪,每日颂读三遍,杨海会来坤宁宫代太后与朕督促,一年之后,若皇后真正知错,就解除禁足,否则……就继续禁足,望皇后好自为之!”

    明玉犹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手足冰冷,未等她说话,弘历扬声道:“魏静萱挑拨皇后犯下错事,罪无可恕,着即拖下去杖毙!”

    站在明玉身后的魏静萱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跪下慌声道:“奴婢冤枉,请皇上开恩!”

    对于她的磕头哀求,弘历不为所动,命四喜传太监进来将她拖下去,魏静萱见状,赶紧拉着明玉的手道:“主子,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

    自从瑾秋与朱用出事之后,魏静萱就是明玉最为倚重信任之人,自然不舍得她死,开口道:“皇上,静萱并未挑拨臣妾,求您开恩饶她一命。”

    面对明玉的求情,弘历只说了三个字,“拖下去!”

    弘历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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