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妃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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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41部分阅读(2/2)
被查出后,不该什么事情也不做,除非他们与此事无关。可是……与季长明关系最密切的莫过于愉妃,如果不是她,还会有谁?

    除了那些金子,在季长明家中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查到这里,事情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再无进展。

    二月二十三日,六阿哥满月,虽然灾星一事还未查清楚,但满月席宴却不能不办;三月将至,春光明媚,天气转暖,在愉妃的建议下,满月宴最终定在了御花园。

    愉妃到的时候,宴席还未开始,诸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说的最多的便是流言之事,皆在议论真假。

    柏氏小声道:“皇上一向宠爱娴贵妃,你们说这些事会不会都是皇上为了洗脱娴贵妃身上的嫌疑,故意弄出来的?”

    富察贵人想了一会儿道:“应该不会吧,此事关系大清安危,岂可视同儿戏。”

    “若真没有灾星,那咱们之前撞邪见鬼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都是假的?”柏贵人不服气地道:“我可是曾亲眼见到一个白影在外头飘来荡去。”

    胡氏在一旁闲闲道:“谁说见鬼就一定与娴贵妃有关了,说不定是有人做多了亏心事,所以才会引鬼上门。”

    听得这话,柏氏柳眉倒竖,不悦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否则怎么我就没见到那个鬼呢?柏贵人这样紧张,难道是正好让我说中了吗?”

    柏氏气得正要说话,陆氏听到她们的言语,冷然道:“依胡贵人的说法,但凡撞邪见鬼的人,都是做了亏心事了?若是这样,那人可多了,譬如本宫与婉嫔,还有金嫔也是,对了,另外五阿哥之前也因为撞邪而一直哭闹,这又怎么说?”

    胡氏被她说的一时答不上话来,再加上身份差别,只得垂目道:“臣妾一时失言,还请娘娘恕罪。”

    陆氏却不愿就这么放过她,道:“今儿个是六阿哥的满月宴,本宫原不该说什么扫兴的话,但是胡贵人,你刚才的话实在有些过份,柏贵人比你先入宫,也算是你姐姐,无凭无据,你怎能对她说那样的话?甚至还将本宫与婉嫔她们也带入在内,当真是好生放肆!”

    胡氏被她斥得不敢抬头,叶赫那拉氏走过来言道:“胡贵人刚才也说了,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意,庆嫔姐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相信她以后不敢再胡言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永璋

    “行了,都别争了。-》”弘历斥了一句,对周明华道:“三阿哥还有五阿哥的病要不要紧?”

    “皇上放心,三阿哥的情况并不严重,只要按时服药就没事了,不过……”他看了永琪一眼道:“五阿哥身子虚弱年纪又小,不比三阿哥,得格外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对,就立刻传召微臣。”

    愉妃搂着永琪,心疼地道:“本宫知道了。”

    在周明华离去后,陆氏叹道:“好端端的一顿满月宴,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愉妃走到弘历面前,低声道:“皇上,永琪弄成这样,臣妾实在没心思再看戏,臣妾想带他先行回咸福宫,也好让宫人煎药给他服用,还望皇上应允。”

    弘历叹道:“朕明白,你先回去吧。”在愉妃离去后,金氏也带着永璋与六阿哥离去。在离去的时候,永璋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弘历走到黄氏面前,冷声道:“仪妃,贵妃身子不便,朕让你打理六宫之事,结果却弄成这样子,你是怎么做事的?”

    黄氏急忙道:“皇上,臣妾当真有让宫人检查过每一样食材,并无任何问题,至于三阿哥与五阿哥……臣妾实在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你实在令朕失望。”说完这句话,弘历拂袖离去。

    弘历这一走,戏自然是没法看了,众人纷纷离去,不一会儿,景仁宫中只剩下黄氏与陆氏二人,后者睨了她一眼,道:“娘娘,臣妾有些乏了,您……”

    黄氏回过神来,连忙道:“本宫也该回去了,不打扰庆嫔休息。”

    陆氏皮笑肉不笑地道:“臣妾恭送娘娘。”

    当年在潜邸时,黄氏与她一样的身份,平起平坐,可后来黄氏巴结上了娴贵妃,爬到她头上,令她每次见了都要行礼,实在憋屈得很。

    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虽然黄氏遭了弘历的训斥,但到底没有收回协理六宫之权,宫中大小事物仍然由她打理。

    就在众人快要淡忘这件事的时候,永璋无意中说起的一句话,却将弘历的思绪重新带回到二月二十三那日。

    永璋在背完功课后,轻咬着嘴唇道:“皇阿玛,这世间真的有鬼吗?”

    弘历搁下手中的书,道:“或许有的吧,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

    “额娘在还怀着六弟的时候,就一直睡不安,之前好了一阵子,最近又总说看到鬼,还说那个鬼拖着长长的舌头,很可怕的样子。”

    弘历心中一动,道:“永和宫还在闹鬼吗?”

    永璋有些不安地道:“儿臣也不清楚,不过儿臣看到过一次,白色的衣裳,飘来飘去的,一转眼就不见了。儿臣原本以为那真的是鬼,可是后来……后来……”

    弘历追问道:“后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永璋看了他一眼,犹豫地道:“皇阿玛,您还记不记得六弟满月宴那日,儿臣曾去过庆嫔娘娘那里。”待得弘历点头后,他道:“儿臣从净房里出来时,好像……又看见那个鬼了。”

    四喜惊讶地道:“那可是白天啊,三阿哥,您真看到了吗?”

    永璋点头道:“嗯,我看的很清楚,就是那个鬼,但是额娘说鬼是没有影子的,不能见阳光,但我看到他有影子又是在阳光下,不过一转眼就不见了;皇阿玛,他是鬼吗?”

    弘历神色严肃地道:“永璋,除了你还有谁看到?”

    永璋摇头道:“没有,宫人当时低头扶着儿臣,五弟与小全子还在净房里面,所以只有儿臣一人看到。儿臣曾问过额娘,但额娘很害怕,不许儿臣说。”

    四喜凑上前道:“皇上,能够在白天出现,看来应该不是鬼。”

    弘历没有理会他,盯着永璋道:“你可曾看到那个鬼的样子。”

    永璋回想了一下,摇头道:“他的头发是披下来的,儿臣看不到,只看到一条猩红的舌头,就像那天晚上看到的一样。”

    弘历默然不语,很明显,那个不是鬼,而是有人故意装扮,无意间被永璋看到,出现在景仁宫……难道编造成这一切谎言的人是陆氏?

    一直以来,他最怀疑的人都是愉妃,岂料现在又突然杀出一个陆氏来,到底真是陆氏,还是……有人利用永璋来误导他?

    想到此处,弘历道:“永璋,刚才所言的一切,都是你亲眼所见吗?”

    永璋肯定地道:“是,皆是儿臣亲眼所见,并无虚言。”

    “既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些与朕说?”面对弘历的询问,永璋道:“其实当日在景仁宫时儿臣就想说的,但额娘一直催促着回去,再加上腹痛难捺,所以没有说。”在永璋说话的时候,弘历一直盯着他的双眼,并未发现任何撒谎或者是不安的痕迹;若非实话,就是永璋演技太好,好的连弘历也看不出来。

    但永璋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能耐,所以,应该都是实话;想到这里,弘历唤过四喜,道:“立刻带人去搜查景仁宫,朕待会儿就过来。”

    永璋茫然看着四喜离去,道:“皇阿玛,为什么要搜查景仁宫,是为了找那个鬼吗?”

    弘历冷声道:“不错,朕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人是鬼!”说罢,他起身拉了永璋的手道:“走吧,咱们也过去。”

    永和宫中,愉妃正徐徐抿着新送来的君山银针,这种茶叶似龙井,叶微宽而绿,犹如白银盘里一青螺。

    金氏可没她那么沉着,一直在殿中来回走着,走了几圈忍不住问道:“愉妃,永璋那些话能哄得皇上相信吗?”虽然还未行册封礼,但她早以妃位自居,面对愉妃时,再不像以前那样口称娘娘。

    愉妃抬眼道:“三阿哥说的皆是实话,皇上为什么不相信?”

    “可是你别忘了,那个鬼是小全子扮的。”金氏话音刚落,愉妃便道:“这件事你知我知,三阿哥却不知晓,否则三阿哥也不会与你说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陆氏

    金氏想了一会,道:“你说的也是,但本宫总怕皇上会有所疑心,不肯尽信永璋的话,毕竟皇上那个人,疑心一向很重。-》”

    愉妃笑道:“不错,皇上的疑心是很重,要不然也不会盯着本宫不放了,但三阿哥不同,他是一个小孩子,皇上一定会相信,这也是本宫选三阿哥的做为这个目击者的原因所在。”

    自从她发现弘历疑心自己后,就一直不敢有所动作,未过多久,小全子又发现他只要一出了延禧宫,就会有人在后面盯着,冬梅他们几个也是如此。

    愉妃知道,盯着他们的人,必是弘历所派,只要不找到编造灾星一事的人,这样的监视盯梢就不会停止,这件事拖得越久,对她就越不利,一定要尽快找一个替死鬼。

    陆氏……就是她与金氏商量过后的替死鬼。

    她买通了一个在御膳房做事的下人,做了两个有问题的如意卷,并且在上面做了暗记;当日,她之所以让小全子去永琪那桌,就是为了找到那两个有问题的如意卷,分别让永琪与永璋吃下。

    虽然永琪有事,她这个做额娘的很心疼,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若连这么一些小小的事情都舍不得,还成大事。

    在他们药性发作,腹痛难捺的时候,金氏就趁机进言,去了陆氏的景仁宫,以便施行她们的计划。

    小全子让冬梅在净房里侍候永琪,自己则除下外衣,露出事先穿在里面的白衣,然后又戴上假发,咬着猩红的假舌,故意让永璋看到。做完这一切后,再回到净房,将那身白衣还有假发、假舌除下,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永琪虽然看到了这一切,但他实在太小,连清楚表达一件稍微复杂的事情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是这样的事了;再加上身边一直有人,更是无法说出去。

    至于永璋,回去后待得身子舒服一些,便与金氏说了此事,金氏照着之前商量的那样,装作很害怕,不许永璋再提;但她身边的宫人,却一直明着暗着示意永璋将这件事告诉弘历,永璋果然中计,告诉宫人,说今日去养心殿便将这件事告诉弘历。

    金氏一得知,便命人将愉妃请了过来,除了等待消息之外,还有一起商议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金氏又等了一会儿,道:“柳眉,你去养心殿打听一下,看有什么消息。”

    不等柳眉答应,愉妃便道:“不可,皇上会派人盯着本宫,就有可能派人盯着你,柳眉这一去,说不定会坏了咱们所有的计划。”

    “那就这样干等着?”面对金氏的询问,她看了一眼西洋进贡来的自鸣钟道:“再等半个时辰,若是还没消息,就以三阿哥久去未归为由,让人去养心殿打听。”

    “那好吧。”金氏无奈地等着,在度日如年地熬过半个时辰后,当即命柳眉出去打听,得来的消息令她精神一振,弘历命四喜搜查景仁宫,他自己也带着永璋一并过去。

    金氏欣喜地道:“看来咱们的计划成了,皇上没有疑心呢!”

    愉妃起身道:“本宫早就说过,皇上不会对三阿哥起疑的,偏你就是喜欢瞎担心。好了,现在可以去景仁宫了。”

    这下子轮到金氏犹豫了,“就这么过去吗?不会坏了咱们的计划?”

    愉妃笑言道:“皇上突然带着三阿哥去景仁宫,你这个做额娘的过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至于本宫,正好遇上了,陪着你一道过去,这也说得通啊。”

    金氏想想也是,逐与愉妃一起往景仁宫走去。一踏进宫门,就听到陆氏哭泣喊冤的声音,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随即加快脚步,来到正殿,在朝脸色阴沉的弘历行了一礼后,金氏故作茫然地道:“皇上,臣妾听说您带永璋来了庆嫔这里,便过来看看,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弘历没有理会她,永璋奔到金氏身边,小声道:“额娘,您之前不是一直被鬼吓得睡不着吗?皇阿玛好像……找到那个鬼了。”

    金氏慌声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青天白日的哪里有鬼,还有啊,忘了额娘与你说过不许提这个吗?”

    永璋有些急切地道:“不是啊,皇阿玛真的抓到了,但是那个鬼并不是真正的鬼。”

    金氏蹙眉道:“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本宫怎么越听越糊涂。”

    愉妃随即道:“是啊,三阿哥你说的清楚一些,什么叫不是真正的鬼?”

    永璋正想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陆氏已是哭嚎道:“皇上,这些东西不是臣妾的,臣妾从未编造过什么流言,更不曾害过贵妃娘娘,一切与臣妾无关。”

    弘历寒声道:“既与你无关,这些东西为何会在你宫中?”

    陆氏盯着自己身前的东西,哭着摇头道:“臣妾不知道,应该……是有人想要嫁祸臣妾,求皇上明查!”

    “嫁祸?”弘历冷笑道:“永璋那日亲眼在你宫中看到有人扮成鬼,而这些东西,也是从你宫中搜出来的,难道还会有假?”

    愉妃看到陆氏身前的东西,惊呼一声,脱口道:“扮成鬼?难道臣妾们之前所见的鬼,是有人假扮的?”

    弘历冷声道:“不错,朕在庆嫔宫中搜到这些假发假舌还有白衣,想来宫中所见的鬼,就是由这些东西假扮而成。”

    金氏指着那条猩红的舌头迭声道:“是了是了,臣妾看到的鬼,就是拖着这样一条长长的舌头,好可怕的样子。”

    陆氏不停地哭喊道:“臣妾冤枉,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皇上,臣妾当真是冤枉的,您相信臣妾。”

    愉妃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来,宫中根本没有鬼魅邪祟,一切都是人为的?”

    “不错,所有的事情皆是陆氏所为。”面对弘历的回答,愉妃疑惑地道:“可是……庆嫔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金氏思索片刻,露出恍然之色,指着陆氏道:“本宫知道了,你是想害贵妃娘娘,灾星一事,是你编造出来的谎言是不是?”

    第五百五十七章 替罪羊

    “不是,臣妾没有,臣妾没有!”陆氏大叫着,随即爬到弘历身前,哭诉道:“皇上,有人要害臣妾,您千万别上那些歹人的当。-》”

    弘历冷笑道:“景仁宫是你的居处,有人将东西放到你宫中,你会不知道?”

    “那些东西放得那样隐蔽,臣妾根本没留意到。”陆氏泪流满面地道:“再说臣妾与贵妃娘娘无冤无仇,根本没理由要害她。”

    金氏开口道:“你撒谎,你对贵妃娘娘一直心存妒意,觉得以娘娘的出身,不配为贵妃,平日里没少在背后说抵毁贵妃娘娘的话。”

    “不错,本宫也听说过,只是本宫一直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实在是过份。”

    面对她们二人的言语,陆氏慌张地道:“臣妾是对贵妃娘娘有些嫉妒,也曾说过不敬的话,但……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臣妾怎么敢真的加害贵妃娘娘。”

    金氏思索片刻,道:“皇上,臣妾记得自从灾星一事在宫中流传后,议论最凶的就是庆嫔,一口咬定宫中的事是因贵妃娘娘而起。”

    “没有,臣妾没有!”面对她们的言语,还有搜出来的东西,陆氏的辩解苍白而无力,根本无法令人信服。

    愉妃站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惊慌地道:“皇上,那季监正的死是不是也与庆嫔有关?”

    弘历没有说话,冷冷盯着陆氏道:“庆嫔,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将这件事如实说来,朕就饶你一命!”

    陆氏哑声道:“臣妾说的都是实话,臣妾没有害贵妃娘娘,也没有害季监正,是有人存心嫁祸,为何皇上就是不信臣妾。”

    弘历摇头道:“看来你真是死不悔改!”

    陆氏听到那个“死”字,害怕不已,连连磕头哀求,然此时此刻,她说什么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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